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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 张鹏:中国空气质量改善,显著推动自杀率下降

发布时间:2024-02-27

自杀是一个世界性的复杂社会现象,大众往往将其主要归因于自杀者的心理状态。然而近日,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张鹏教授的研究证实了一项反直觉的观察结果,即:严重空气污染会增加自杀风险。研究发现,中国于2013年启动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避免了约45970起自杀事件的发生。

张鹏教授作为第一作者的论文Estimating the role of air quality improvements in the decline of suicide rates in China,于2024年2月12日以长文(Article)的形式发表于国际顶刊Nature Sustainability(《自然-可持续发展》期刊),同时报道于Science(《科学》杂志)新闻栏目。文章深入探讨了空气质量提升在降低中国自杀率中扮演的重要角色。


作者简介


张鹏

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副教授

研究领域

环境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劳动经济学、健康经济学、应用微观计量经济学

期刊介绍


Nature Sustainability是Nature的主要子刊之一,五年影响因子为29.2,是环境科学和可持续发展领域的顶级科学期刊之一。

研究背景

全世界每年有70 多万人死于自杀,其中,约80%出现在发展中国家,这显示出不容乐观的社会心理健康情况。可喜的是,在2000年到2019年间,全球平均自杀率下降了16%。

自杀行为的出现受到包括社会、文化、经济和环境等因素的复杂影响,这些因素很难通过实证研究加以解释,加之主要的自杀来源——发展中国家,往往仅有很少的相关研究及数据,都使对致使自杀率下降的因素进行研究更成为了一个困难的挑战。

此前,一些小规模的流行病学和神经生物学的相关研究,揭示了空气污染与自杀之间的可能联系:PM2.5浓度飙升会影响大脑5-羟色胺的释放,从而可能导致攻击性、情绪失控和无法应对危机,甚至患上抑郁、焦虑、精神病和神经认知障碍(如痴呆症)等心理或精神方面的病症;空气污染还会直接影响身体健康,患者如因空气污染而患上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等病症,也会导致精神健康状况下降;此外,空气污染还可能影响经济产出,从而导致出于经济动机的自杀。

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使得其自杀人数占据了当今全球自杀人数的 16%。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张鹏教授及其研究团队发现,自2013年,《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启动以来,中国的空气污染急剧下降,自杀人数也同时下降。建立在既有研究基础上,张鹏教授及其研究团队就空气质量的改善是否有助于降低自杀率进行了研究。

研究方法与结果


为了将 PM2.5 与社会、经济和健康状况的改善等混杂因素隔离开来,研究者们使用了一个统计模型,通过识别逆温现象监测空气污染,并将其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自杀数据相结合,以估量空气污染与自杀的因果关系。

研究者们调取了2013-2017年间,中国各地的气象数据和 1400 个空气污染监测仪的观测结果,发现各县平均每周出现四到五次逆温,这会使周平均 PM2.5 水平上升 1%。将这些数据与近 14 万份县级每周自杀报告相匹配,研究者们发现,逆温现象与一周内自杀率上升有关,但不会产生长期影响,每当PM2.5上升一个标准差,将引起自杀率上升25%。异质性结果得出,最大可能受其影响的人群为65岁以上的老年女性群体。

分析统计数字后,张鹏教授及其研究团队证实:2013-2017年间自杀率总体下降的近10%归因于空气污染的减少。得益于《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成效,2013-2017年间,空气质量改善避免了45970起可能的自杀行为,其中54%出现在京津冀地区。

结语

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张鹏教授及团队的研究在数据样本上囊括整个中国,这是此前有关于空气污染与自杀行为的研究未曾有过的规模,结果也令人深受鼓舞。

本项研究主要运用统计方法,通过数据表现得出结论。未来,研究者们可能还会着眼于运作机制等相关问题,以更清晰的解释环境表现与自杀风险之间的关联。